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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征节庆习俗漫谈
发布日期: 2008-05-30 09:00  访问量:       来源: 仪征市政协        保护视力色:

刘武权  整理

    节日,是一年当中由种种传承路线形成的固定的或者不完全固定的活动时间,以开展有特定主题的、约定俗成的社会活动日。应该说,节日是生活的高潮,就如竹子的“节”在高层一样。我国汉族传统节日比较多,据国学大师王力先生考证,全年带有全局性的节日有20多个,加之本埠地域多元化特色,我们所经历的节日比她处还要多且更加丰富多彩。她涉及到民俗的各方面,有自然的、生产的、宗教的、文化的,还有政治的、社会等方面的。随着改革开放国策的深入贯彻,这些节日也在发生不断地变化,有的如春节、元宵节、清明节等已被传承下来;有的如正月初五财神节、三月三浴佛节等已逐渐被遗忘或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有的如外国的圣诞节、情人节已进入了一部分人的生活,丰富了国人的“节”的概念。


    一、正在延续而发生嬗变的节日
    春节。“爆竹一声除旧,桃符万户更新”。冬尽春来,新旧交替的时节,人们迎来的第一个节日就是春节。春节与除夕又俗称“过年”。春节算得上中国人的新生的节日,欢快的节日,喜庆的节日。春节活动的时间一般要从前一年除夕延伸到元宵节结束。
    解放前后春节节俗较繁,初一凌晨家家要“开财门”,在门口挂上红灯笼,鸣放鞭炮,点“发宝柴”(芝麻秸),男女老少一律换上新衣裳(或干净的衣裳)、新鞋袜。然后,由年幼的给年长的、晚辈给长辈“拜年”(传统的说法是初一人拜神、拜天地;初二人拜人,出户拜亲戚、邻里;初三送穷鬼,以祈丰年;初四接新神)。春节期间,脆响的爆竹、翻腾的龙狮一般要持续到正月十八落灯。春节最禁忌的是说不吉利的话。
    近20年来,春节节俗变革了不少,总体是更简洁、更务实、更少禁忌了。如写春联,过去都是由邻里文化人书写,现在全市城乡几乎很难看到自撰自书的对联。因为书店早在进入腊月就出售有适合各行各业需要且尺寸不尽相同的对联了。贴对联一般放在除夕日。过去春节家庭主妇非常劳碌,主要内容如砧包馅、蒸馒头、炒瓜子、炒花生,农村人还要杀年猪、磨豆腐等。现在城乡大小饭店都搞“年蒸”,代加工包子、馒头,手续也非常简洁。改革开放之初,农民手中有了粮食,年蒸总要蒸上几十斤或上百斤面粉,糕馒放久了会变质,现在“年蒸”变得更理智了。
    小孩的压岁钱赠予一般由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母等长辈负担,以新版现金为主,数额不等。随着教育意识的增强,有的家长或亲属则借机给在校生买点书籍、簿本、学习机之类的作新年贺礼。
    春节自古以来,国人都有燃放鞭炮的习俗。仪征市政府曾于2000年明令在城区中心区(大庆路以东,真州路以南,东园路以西,扬子江路以北)禁放烟花爆竹。广大居民虽遵守该项禁令,但人们总觉得春节不燃放爆竹显现不出年味来,2005年以后政府顺应民意改禁放为限放。如今,除夕夜烟花爆竹几乎是彻夜轰鸣,景象蔚为壮观。
拜年,做法已简化,除了祝福身边的父母外(近距离的),一些亲朋好友过多、拜不过来的,或生性疏懒的,但出于礼数,不得不打打电话、发发短信意思意思。春节也是党政机关比较忙碌的日子,初一机关内部一般干部要进行团拜。党政主要负责人还要到破山口驻军、武装警察中队驻地、市人民武装部及消防中队等单位去慰问。为发扬拥军爱民的优良传统,全市城乡军烈属、伤残转复军人也受到慰问,近年慰问对象又增加了一些贫困户。文艺活动搞得比较成功的乡(镇)村在慰问军烈属时,还有带上玩旱船、扭秧歌的队伍,一片喜庆祥和气氛。
    春节吃好穿好已被不少群众所看淡,大家小户(除特贫户外)平时吃得都不错,穿的衣服也无补丁,有的还穿名牌戴品牌。为了使营养均衡,大家也犯不着凑在春节大吃大喝。过去被孩子们看重的花生、糖果也失去了市场,他们喜欢的是巧克力、腰果或时鲜的干果、水果。
过去,春节的禁忌也特多。人们的传统观念,就是新春第一天的一言一行,往往要影响到今后的岁月。“文革”以前,家中长者为防小孩瞎说,除夕一早就用手纸在马桶上抹几下,然后象征性地往小孩嘴巴上擦下。口中还念念有辞,说什么“童言无忌”。一般人家为求得安慰,总得在大门的春联上方贴上“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的横批。春节这一天,扫地、乞火、汲水、用针线、翻书……都有一套旧的说法。近20年来,在偏远的农村,有老人在堂的遇到这类事还要唠叨两句,但老人说归说,下人还是做归做。城里人(尤其是青年人)早已跳出了诸多禁忌的束缚,表现出极大的自主性和随意性。春节的礼俗一般要延续到落灯日,有些人家请春酒(相邀亲朋宴饮)的则要持续到正月结束。
春节已成了我们华夏民族千百年来的心结。

    元宵节(农历正月十五日)。元宵节既是年节系列化欢庆活动的延续,又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元宵节起源很早,据说在道教神仙谱系中,上元天官生日在正月十五日,该节也叫上元节。农历正月十五日为望日,月满象着团圆、美满,颇符合中国人的文化心理。
    元宵节俗在汉代已成雏形。自汉以来,城邑本来都要夜禁,唯独灯节前后要“放夜”观灯。本埠传统的彩灯扎制方法比较简单,造型也颇单;现在是声光电程式科技一起上,各式造型微妙微肖,美仑美奂。上世纪九十年代四川自贡来本城搞了一次彩灯巡回展,数量之多、花样之新、技艺之奇,堪称前所未有。“仿生”是这次灯展的最大特色,什么“钟馗捉鬼”、“刘海戏蟾”、“月明度妓”、“西施采莲”、“张生跳墙”、“招财进宝”、“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令仪征人目炫神迷,偌大的扬子公园被挤得水泄不通。是夜,人们除了观灯,还要放焰火。市文化局、文联在盛成广场也搞过几次灯谜竟猜活动,参与的居民不少,但猜中者不多,问题是谜格太多太烦。须知谜面文野雅俗,无所不列,非学问渊博者是很难全部猜中的。
    元宵的时令食品也叫元宵或汤圆。吃元宵取义于合家团圆,和睦之意。据考证此俗自赵宋始。本埠妇女正月十六日还要出游,携瓦罐抛弃于桥梁之畔,说是可以禳灾;还有过“三桥”、“摸钉”(为生育俗)、“接淘箩头姑娘”等习俗。如今已失传了。

    清明节(公历四月四日或五日)。清明节是集农事、祭祀、纪念、游乐等多种内容于一身的综合性节日。清明节日期不固定,一般为前一年冬至后105天或106天。所谓农事之日,即清明是个节气,农民要在此时浸种耕田,植树造林,农事由此进入繁忙阶段。祭祀之日,祭祀祖先,怀念已故亲人、朋友及革命烈士。所谓游乐,即气温转暖,万物萌发,可外出踏青、郊游。纪念,历来说法是为了纪念春秋时晋公子重耳的臣属介子推的。重耳曾流亡国外19年,介子推跟随护驾,为重耳登上国君宝座曾多次立功,并有过割股啖君之举。重耳返国即位后介子推却躲入深山避官,设法请他上山却无济于事。于是重耳用放火烧山的方法想逼介子推出来,不料介子推在大火中抱树而死。于是重耳下令这天全国禁火,只吃干粮、冷食,因此清明节又叫寒食节。其实清明节本没有固定的日期,寒食节与清明节不过是时间上的一时巧合。如今禁火已失传,为先人上坟、为烈士扫墓,顺道踏青、郊游已保留了下来。祭扫烈士陵园一般由机关、团体组织。仪征清明节要祭扫的烈士陵园位于月塘登月湖畔东南方。该陵园的烈士遗骸原分散在新城的破山口、月塘赵桥村及马集新民村等几处,后集中至市内的扬子公园,2004年迁入现址。城乡居民祭祖主要由各户子女(子孙)自行组织,烧钱化纸,在坟堆上加“帽子”,再磕头作揖为主要程式。近年在城北公墓里已有不少人家改烧冥币为献鲜花,这样做既减少空气污染,减少资源浪费,又可防止火灾,看来这是未来祭祖的一个方向。
    解放前后的清明节,还有插柳戴柳,以祓除邪崇,野火米饭及放风筝等习俗,现已少见了。

    端午节(农历五月初五日)。端午节来历传说很多:有龙图腾祭祀说,有纪念爱国诗人屈原说,有纪念张天师(张道陵,俗传五斗米道的创始人)、周处(晋杀三害的英雄)、钟馗说等。如今纪念谁已被遗忘,但吃粽子、划龙舟、悬挂菖蒲、艾蓬、躲五毒(指蛇、蜈蚣、壁虎、蝎子、蜘蛛),包装小儿(小孩戴虎兜、穿虎头鞋、胸挂雄黄荷包、臂腕长寿钱)、喝雄黄酒等习俗还保留着。委实,入夏后的五月太厉害了:炎夏暑热,毒虫滋生,瘴气易出,疫病易犯,再加上青黄不接,农活繁忙……劳碌的人群也确需调理调理。
艾蓬、菖蒲有杀虫、驱虫、防病、疗毒等药用价值。
    雄黄是性温味辛,具有解毒、杀虫功能的一种矿物。外用可治疥癣、恶疮、蛇虫咬伤等疾;内饮可治惊痫、疮毒,为夏日必备。
    粽子为时令食品。竹箬清香,再加品种丰富的粽馅,可以换换口味。
    以上节俗如悬挂艾蓬、菖蒲、包装小孩(中后山区较盛行)、饮雄黄酒、吃粽子已完好地延续下来,尤其是往日视为野草的菖蒲、艾蓬,端午节前身价大涨,一元钱只能买到一小把。
    至于龙舟竟渡,近20年基本上水波不兴,作为一项体育活动还需靠政府推动。

    中元节(农历七月十五日)。中元节在道教传说中,有三位神灵,即天官、地官、水官,合称为“三官”,亦称“三元”。分别掌管人间的赐福、赦罪、解厄。三官分别诞生于正月十五日,七月十五日和十月十五日,为了纪念他们便自然形成了上元节、中元节和下元节。中元节主要节俗是祭祖。本埠解放前除了祭祖,还要用种种方式来追荐、超度孤魂。传说此时阴间地狱之门敞开,群鬼一起外放,有家的自然可以回家享受祭祀,无家可归的则在路上游荡。因此活着人须烧些纸钱买安。中元节亦称亡灵节。中后山区在20年前,家长要严令未成年的男孩下池塘洗澡,说什么“七月半,鬼作乱”。抓住一个活人,阎王就让该鬼投人胎。
    解放前,逢七月半寺院都要放盂兰盆会,目的解脱饿鬼倒悬之苦,免得乱窜平添是非。盂兰盆会有开坛、拜忏、普施(放一台焰口)、放河灯、烧法船、焚灵房等仪式。仪征的盂兰盆会与别处不同:首先是由和尚在台上念诵盂兰经,然后加唱一些俚曲时调,如什么《银纽丝》、《湘江浪》等,供观众笑谑,叫做“小板焰口”。如今65岁以下的人群都没有见过盂兰盆会的盛况。中元节只剩下烧纸钱的习俗,并流传下“早清明,晚大冬,七月半祖宗等不到中”(清明烧冥币要早,冬至烧要放在晚上,七月半烧要放在午饭前)俗谚。

    中秋节(农历八月十五日)。“月到中秋分外明”,中秋节也叫“团圆节”。古代中国是一个农业文明国家,自给自足相对封闭的小农经济形态,强烈的家庭观念和乡土意识,决定了我们的先民重团圆聚会,不愿分散别离,这也是中秋节为何历来受人们重视的主要原因。
    中秋的神话传说,也是中秋形成的节俗文化基础之一,如嫦娥奔月、玉兔捣药、吴刚伐桂等传说表明了人类对月的崇拜。
    中秋节物最突出的是月饼,它既是祭月的供品,又是节令食品,更是馈赠亲友的佳品,正因为月饼具有礼品的属性,近几年过度包装成了公众关注的热点,一盒四只装的月饼,售价高达数百元,上千元,既浪费了有限的资源,又加重了消费者的经济负担,与勤俭节约精神格格不入。再说,能“够格”吃的人又是不掏钱购买的。是日人们除赏月、玩月,还要拜月,祭月。
    拜月多为女人的事,要烧斗香(斗香用线香联成,上小下大的方斗形),入夜皓月当空,银辉万里,在庭院中摆上月饼,新栗及果品,然后烧香、拜月持续到深夜。拜过月的茶水一般要留给夜间尿床的幼童喝,传说喝了敬月茶就不再尿床。
    如今拜月习俗已渐渐淡化,赏月、玩月倒不乏其人,因为“月到中秋分外明”。解放前仪征人是日晚还要在旷野处以瓦叠成七级浮屠,中供地藏王像祭祀膜拜的。现已失传。

    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日)。重阳节又名重九节、茱萸节、菊花节等。根据万物总有阴阳的观念,奇数为阳,偶数为阴,况且九又是数中的最大者,故把九月九日定为节日。
重阳节的节俗有登高、赏菊、插茱萸、饮菊花酒、吃重阳糕(一种糖面蒸的糕点)等。季秋九月,天高云淡,神清气爽,金桂飘香,菊花盛开,人们此时登高远望,既倍感赏心悦目,又有利于散心健体。近年是日登高远望的人不少,尤其是些离退休老同志已连续多年参与了老干部局、诗词协会组织的“采风”活动,大家欣然命笔,吟诗作赋,出了不少佳作。
赏菊、饮菊花酒、佩茱萸原本是为了消灾远祸,现时绝大多数人都不以为然。不过“吃了重阳糕,夏衣就打包”倒不能不叫多数人相信,俗谚说:“时令不饶人”。

    除夕(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日或三十日)。除夕是一年中的最后一个节日,腊月二十日以后人们便要忙碌起来。除了掸尘、送灶,还有许多事情要办。
    首先是办年货。解放前富人忙过年,穷人叫过关。年关,年关就这样来的。富人过年全家大人小孩吃的、穿的、用的,包括祭祀的都要置办,这便有了“赔不尽女儿,过不尽年”之说。穷人也得准备点,传言这叫“叫花子还要忙三天年”。
    再则就是贴门神、贴春联。门神的职责是镇宅守户,驱鬼避邪,被尊为门神的都是历史上的威武勇猛之人,如李唐时的秦叔宝、尉迟敬德等。近年诸多门神又重返人间了,这不知是社会进步还是倒退?春联大都为贴近时代、贴近生活内容的。贴春联本义是为了“驱邪避煞,祝吉求祥”,现春联统一由新华书店经销,能动笔的也懒得动笔了。从时间意义上说,除夕是“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是非常值得庆贺的。
    除夕是年节系列活动中的重要一环,具有承上启下意义。腊月二十九日为除夕的,该年又叫滑头年。除夕俗称“谢年“。

    二、信仰心理淡化的节俗
    财神生日(农历正月初五日)。明代始有财神说法,它是由“行神崇拜”演绎来的。所谓“行神崇拜”,即春祭户神,夏祭烛神,季夏祭宅神,秋祭门神,冬祭行神。也有赵公明及其下属招宝、纳珍、招财、利市为五路财神的说法。如今正月初五也有燃放鞭炮迎财神的,不过参与者多为商贩。

    正月节(立春日)。中国自古以农业立国,立春不仅象征着春天的来临,也预示着一年农事活动的开始。本埠解放前的“迎春”礼俗十分隆重,现在则显得非常的平淡、冷静。

    社日节或龙头节(农历二月初二日)。社日节即土地神生日。过去,每到此日无论城乡百姓都要到土地庙祭拜一番,并有赛会及各种游艺活动,娱神更娱人。旧时,仪征地区流传着一个谚语:“二月二,龙抬头,家家接女诉冤仇”。在封建家长制中,做媳妇的地位低下,经常要吃苦受罪,这一天可把一年的委屈向娘家人倾诉,现在妇女政治上早已翻身也无苦可诉。至于“二月二,家家接女儿”,也成了“古懂”,女儿近嫁本城(地)的,几乎天天见面,犯不着再去迎接。

    花朝节(百花生日)(农历二月十二日)。该节习俗是人们纷纷涌入绿茵红芳之地去观赏游玩,现在知晓花朝节的人已微乎其微。

    踏青节(农历三月初三日)。三月三“满街杨柳绿如烟,画出清明三月天”。是日有出城郊游、踏青、宴乐之习俗。近年郊游、踏青、宴乐的人随处可见,但完全是为了纪念踏青节而活动的。

    城隍菩萨生日(农历三月二十四日)。地道的地方节俗。据传说,东岳大帝的生日是三月二十八日,城隍菩萨生日是三月十五日,都天老爷的生日是三月十九日,为求得平衡,一律故定在三月二十四日庆贺。再说为何要放在三月二十四日进行纪念?据说是为了纪念乾隆皇帝的御旨。一次乾隆皇帝下江南,他与众官员分乘几艘大船,夜泊瓜洲,突遇狂风,官船左右摇晃,船上的人前仰后合,唯独乾隆帝御驾龙舟,稳如平地。乾隆谐张玉书出舱门,远远望见西侧江中,显出两个斗大灯笼,上书“真州是主”四个大字。乾隆问众官:真州何地?宰相张玉书告之。乾隆暗思此乃真州城隍保佑,回朝后,他给仪征的城隍庙下道圣旨,敕封城隍爷为真州绥靖侯。纪念绥靖侯为的是祈求神灵保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是日,方圆不足10里的仪征城,要容纳下20万之众。市内天宁禅寺、资福后寺、学宫、奎光楼、天宁塔、鼓楼以及泮池畔到处都是涌动的人流。
    再说,三月二十四日大致处于谷雨到芒种两节气之间,也是农村春耕夏播的重要时期,仕农工商  者看重这个节日,不单为拜神,还有观灯,置办农业生产资料等因素。祭祀三大菩萨的定规很隆重,一般由大小商户联办,至抗日战争前夕,这一节俗便寿终正寝了。

    佛诞节、浴佛节(农历四月八日)。四月八日为佛祖释迦牟尼生日,是日佛教各寺院僧尼都要举行法事。信徒们还要买活鱼、龟、螺蚌等水族来放生。所谓佛浴是龙王吐香水来给释佛洗浴,而俗人是看不见的,于是信者渐少。

    立夏。农谚有“立夏三朝遍地锄”之说,是日要举行“迎夏”之礼(礼俗不详)。本埠人要吃豌豆糕,或丰盛繁多的立夏时鲜食品。现已无人庆贺。

    天贶节(农历六月初六日)(贶为赠送、赐给的意思)。有名而无实的节日。民俗是晒书籍、晒衣褥。  

    夏至。农事日。谚语“吃了夏至面,一天短一线”。过去人们把夏至后的81天分成9段,将此间天气及物候变化编成“夏九九歌”:

    一九二九  扇子不离手;
    三九二十七  饮水甜如蜜;
    四九三十六  拭汗如出浴;
    五九四十五  头戴秋叶舞;
    六九五十四  乘凉入佛寺;
    七九六十三  床头寻被单;
    八九七十二  思量盖夹被;
    九九八十一  家家打炭墼(jī)。


    荷花生日(农历六月二十四日),礼拜雷神日(雷神,全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因为伏天的雷声令人恐惧,且能毁屋击人,但雷电受灾范围小,故人们认为是雷神在惩罚犯罪之人。解放前每到六月二十四日,人们要纷纷到庙宇烧香拜神,宣念经卷。现雷电知识已普及,信“雷神”也成了迷信。

    乞巧节(农历七月初七日),又名少女节、女儿节、双星节。由牛郎织女的故事演绎而来。是日晚,年轻的姑娘们要在庭院中点上香烛,陈上花果,向双星礼拜,作“乞巧会”。有感于国外有情人节,近年也有人希望将乞巧节确定为中国的情人节的。

    地藏节(农历七月三十日)。地藏菩萨在中国佛教中属四大菩萨之一(其他三位为文殊、普贤、观世音),尊号为“大悲菩萨”、“大愿菩萨”。她发的大愿是:1、孝道(孝顺,超荐父母);2、为众生担荷一切难行苦行;3、满足众生需求,令大地草木花果生长;4、祛除疾病;5、废尽地狱众生。有鉴于斯,地藏菩萨在旧社会成了除了观音菩萨外最受拥戴的菩萨。现在大多数人已淡化了信仰心理。

    寒衣节(冬至日)。过去人们把冬至视为小年。因周代历法以冬至所在的建子之月(阴历十一月)为岁首的缘故。民间将冬至视为鬼节,照例要为已故亲人烧纸钱,送寒衣。现代中后山区群众对冬至还比较重视,存有如烧纸钱、吃汤圆等风俗。从气候学上说,从冬至日数起,每9天为一段,也叫一候,《九九消寒图》写道:
    一九二九不出手;
    三九四九冰上走;
    五九六九河边看柳;
    七九河冻开;
    八九燕子来;
    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中老年朋友应把冬至作为进补养身的起点。

    腊八节(农历十二月初八日)。腊,古代于年终岁末时的一种祭祖祭神仪式。一年劳作,喜获丰收,对诸神及先祖应表示酬谢,同时也有送旧迎新的含义。是日人们有吃腊八粥的习俗,但很少有人知道吃腊八粥与佛教是有关联。据《吴地节日风俗》记载:佛祖释伽牟尼初出家后,修行6年而无所得,形容枯槁,身体虚弱,他便到禅河洗浴,因身体过弱,自己无法出浴,天神得知便暗中相助——把杂粮、野果熬成稀粥奉献给他。佛陀食后,体力恢复,坐在菩提树下于腊月初八悟道成佛,这天也叫成道节。

    送灶节(农历十二月二十三日或二十四日)。民间有“官三民四”、“北三南四”之说法。人们是通过该节祭仪来表示对神的酬答和对未来的祈望,具有送旧迎新的含义。
祭灶风俗源远流长。传说灶王爷的职责就是“受一家香火,保一家平安,察一家善恶,奏一家功过。”近20年,城镇居民以煤炭或液化气为燃料,连灶神像都无处张贴,送灶神自然成了空话。

    三、“洋节”东渐挑战着传统的民俗
    随着社会的转型,西方文化的渗入和文化现代化的发展,中国的民间传统节日礼俗受到了严峻的挑战。例如,过去一直被看重的春节如今也受到一部分人的冷落。多数青年认为天天吃得好等于过年,于是他们过年的观念已逐步淡化。即便拜年,过去主要靠串门,面对面的问候。如今已被贺年卡、电话或短信所替代。相反,自21世纪以来,洋节倒被相当一部分人所看重。什么圣诞节、愚人节、情人节、万寿节、仲夏节的。至于为什么要过洋节?相当一部分人也说不出之所以然,多数人是为了跟风、猎奇。如圣诞节(12月25日),其实耶酥究竟生于哪天,谁也无从知晓。洋节如此被推崇,无非是一些青年在日益紧张的生活节奏中,凭借这些节日来放松一下心情,团聚亲友,甚至表达爱意。如情人节(2月14日)若没有收入到一盒巧克力或一束玫瑰花也不会象外国友人那样感到尴尬或委曲。近年的情人节前城里各大花店早就备足了玫瑰花,一支玫瑰花能卖上10元左右,为平时的10倍。
洋节之兴起,主要源于青年知识分子、青年学生及外资企业中国员工的求奇心理,显现出对西方文化的盲从。如没有政府推动,洋节很难在国内形成气候。
    仪征人传统节日观念的嬗变,是从闭关自守到开放进取的产物,是适应社会转型,市场经济和新文化建设的必然。礼俗变迁折射出的是重视个性发展,尊重人的权利,维护人的尊严,崇尚人的自由、自主和自强理念,不必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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