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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名人与仪征
发布日期: 2016-07-25 09:00  访问量:       来源: 仪征市政协        保护视力色:
    历史上的真州,“其民安土而乐业,其士好学而有文”,钟灵毓秀,人才辈出。而繁荣的商业和秀丽的园林又吸引了无数的诗人文士,历代以来都是人文荟萃,群星灿烂。除了上述单独记述的名人之外,还有不少名人曾在此生活、为官,或停舟下车,作数日之游,留连于山水园林之间,留下了很多名篇佳作。
    唐代,李白在这里放浪形骸,“摇扇对酒楼,持袂把蟹螯”。孟浩然途经扬子县,在船上住宿,说自己“所思在梦寐,欲往大江深,”“不见少微隐,星霜劳夜吟”。高雅闲淡、自成一家的诗人韦应物,在白沙亭上遇到一位曾在皇宫里担任侍卫的老人,脱衣沽酒,听老人讲宫中故事,写下了《白沙亭逢吴叟歌》。八司马之一的刘禹锡,因提倡改革被保守派排斥而罢官,途经扬子时于舟子苦吟,“几度悲南国,今朝赋北征。归心渡江勇,病体得秋轻。”抒发自己遭受迫害的苍凉心情。
    两宋时期,开一代诗风的欧阳修在《出仪真经大江》一诗中,有“莼菜鲈鱼方有味,远来犹喜及秋风”之句,可以想见这位醉翁在舟中饮酒的豪放情景。他按照绘图所示写的真州《东园记》,用精致工切的文笔描述了这座名园,显示了散文大家的深厚功力。园以文传,真州东园名闻全国。宋代的著名诗人梅尧臣、黄庭坚和陆游等都到过东园。梅尧臣到东园时,其园刚建成不久,他写的《和许发运使东园新成诗》,状尽东园全貌,诗中有画,“疏凿近东城,林森万物荣。美花移旧本,黄鸟发新声。曲客池旁起,长桥柳外横。河横运波涨,雨急断虹明。云与危台接,风当广厦清。朱鬈看自跃,翠柏种初生。香草犹能识,山苗未得名,南峰及西岺,长共酒杯平。”陆游是去四川途中经过真州的,这时的东园已毁于宋金战火,他特踏访东园,登临高台之上的拂云亭遗址,“望下蜀诸山,平远可爱,徘徊久之。”这段经历,他记录在自己写的《入蜀记》一书之中。
    元代,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从长江经真扬运河入大运河到当时的元大都(今北京)去,曾在真州登岸观光。在他的《马可·波罗游记》里有这样的记载:“随后又到达一个建筑完好的大城镇真州,从这里出口的盐,足可供应所有邻近省份。大汗从这种海盐所收入的税款,数额之巨,简直令人不可相信。这里的居民也信奉佛教,使用纸币,都是皇帝陛下的臣民。”赵孟兆页  是元代大书画家,他的楷书与颜、柳、欧齐名,被称为楷书四大家。他是宋朝宗室,入元后任过刑部主事、翰林学士承旨,死后封魏国公,谥文敏。赵孟兆页  生前曾担任真州司法,在这里书写了著名的书法佳作《江宣慰使珊竹公神道碑铭》。
    明代,文学家袁中道,湖广公安人,万历进士,官南京吏部郎中。他与兄宗道、宏道并称“三袁”,同以“公安派”著称,袁宏道卜居仪征时,袁中道也曾来真州居住。袁中道在其《居游柿录》记载:“戊戍年(万历二十六年),中郎(袁宏道)以病改吴令,入补官,寄家真州,予亦客焉。僦张氏(张白榆)之宅以居,自正月至七月使入都。”袁中道在这里还写了《过真州记》,记述了当年天宁寺、东坡井、泮池学宫的景物。创作《牡丹亭》等名剧的戏剧家、文学家汤显祖常来真州,在这里还有一位知已朱永年,往来密切。朱是仪征的诗人,因鄙视权贵、敢于直言而罢官,在家乡筑江上别墅,题诗以明志:“著书不出户,物外寡逢迎。一经野花落,满地芳草生。隔林喧鸟语,上垄看行人。寂寞恣高卧,村墟自掩荆。”汤显祖常与朱永年在江上别墅相聚,一次写下了《夜碎留别永年》诗,赞扬他是“落落书生满灵气,霏霏神令吐清言,盖牵墨缓迎中贵,直谢朱门赋小园”。就是因为大戏剧这首诗,朱永年江上别墅这座小园竟上了清代仪征县志。
    清朝康、雍、乾、嘉时期,是中国封建社会最后一个盛世,那时真州繁华富丽达到了历史高峰。遍及城乡的园林庭院,荟萃了自然和人工之美。这一时期在真州活动的曹寅、朱彝尊、孔尚仁、王士祯、袁枚、赵翼、郑板桥等多半是学识渊博、造诣精深的诗坛巨擘。他们的诗都是当时仪征风物的真实写照。《桃花扇》作者孔尚任在真州留下不少诗,其中《真州怀纪伯紫》将当时真州的特点概括得最为精当全面,诗云:“真州景物广陵同,只隔芦花一夜风。酒店原开红袖底,城门亦在绿扬中。涛来万里潮头亮,眼横千山两气濛。可怜江楼深锁闭,诗人老去响秋虫。”他首先描写真州与扬州一样既有繁华的街市,也有绿杨城廓,同时也是灯红酒绿的销金窟。接着又极写真州自然环境的壮丽,用东来万里奔潮,南望千山蒸岚形容真州滨江景色。王士祯,晚号渔洋山人,清代著名诗人,清顺治十六年起他扬州任推官五年。他礼贤下去,广交诗友,成为当时文坛上的领袖人物。他非常喜爱真州风光,来的次数很多,在这里登天宁塔,游五世园,舟中赏雪霁之月,寺内品慧日泉水烹茶。天宁寺僧慧博邀他到寺中“试泉烹茶”,他发出了“自怜五载真州客,初试东坡慧日泉”的感叹:好象是说我在扬州为官五年了,年年到真州来,今天才第一次品到慧日泉水煎的茶啊!王渔洋在真州留下了10多首诗,其中《真州南廓》和《真州绝句》写出了真州景物之美,最为哙灸人口,至今仍在仪征人口头传诵。试看其中的佳句:“真州城南天下稀,人家终日在清晖。长桥渔浦晚潮落,曲港丛祠水鹤飞。新月初黄映江出,远山一碧送船归。”。“江干都是钓人居,柳陌菱塘一带疏,好是日斜风定后,半江红树卖鲈鱼。”,袁枚也是清代著名诗人和诗评家,著有《小仓山房诗文集》、《随园诗话》等。他是乾隆进士,曾在江宁等地当知县,辞官后居江宁,常往来于南京、扬州、真州之间。他在真州写了八首《真州竹枝词》,记录了他从扬州乘船到真州,又与真州诗友乘小舟在城内河巡游,饱览沿河风光的情景,市声喧闹、盐船竿簇、水榭云廓、参天绿树以及都天庙会、钗光鬓影,经过诗人妙笔点染,如同一幅幅真州风情画。连诗人自己也被真州景色陶醉了,他说:“何必桃园放桨行,此中仙景是幽情。何时小构三间屋,闲倚雕阑过一生。”另一位著名诗人、史学家赵翼在真州除以史学家眼光写了《仙掌路》一诗,提出了自己对宋代词人柳永墓是否在真州的看法以外,还特地写了《咏萧美人点心》六首绝句,对真州出产的萧美人糕饼大加称赞。语出诙谐,趣味盎然,如“带得脂粉价更高,一奁粉饵入风骚”。“这个麻姑好指爪,不搔人背点人心。”,“流涎馋煞老饕牙,只送侯门忘我家。”等等。对此感兴趣的读者,读后一定会发出会心的微笑。
    著名《浮生六记》的作者沈复与真州的具体活动缺乏史料记载,但沈复在真州坐馆是有证可参的。在《浮生六记》卷三的《坎坷记愁》之三,沈复自己说:“壬子春,余馆真州。”“壬子春”即1792年春天,“余馆真州”,即沈复在真州坐馆。所谓“坐馆”,即是在县衙内当差。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沈复之父在扬州,沈复便随其父在扬州府做幕僚,干了两年,又到仪征县衙做幕僚。做了一段的时间,他父亲病了,沈复便前去看望,结果自己也病了。时间不长,父亲病愈,他也痊愈了,于是他继续到真州坐馆。总的说来这一段经历,时间不长,他又重返扬州。
    沈复,字三白,苏州人,生于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卒年无考,大约在嘉庆十三年(1808年)以后。初生之时,沈家道兴隆,父亲沈稼夫为一方名流,在官在儒皆颇有声望。沈复生于“衣冠之家”,长于妇人之手,锦衣玉食,诗书为伴,遂养成放浪不羁之性情;长成之后,供职官府幕僚,却无政治志向;经商求利于市场,又无经济头脑。与家人反目后,甚至不得不以卖画糊口度日。四处奔波,终生无成,浪荡虚名甚嚣尘上,却无功业见之史籍。以传统标准量之,实乃沈三白之大不幸。“然而,祸福相依”,沈三之不幸,却玉成了文坛之一大幸。沈复将半生游历和家庭生活的情景付诸笔端,给我们后人留下了一部不可多得的旷世奇书《浮生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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